第五章 初控水阵
赵云蹲在龙王庙后墙根,手里攥着玄水道人给的阵图布帛。布帛上的纹路歪歪扭扭,像几条泥鳅在打转,他盯着看了半柱香,才勉强看出点门道——这阵得按五行方位摆,东南西北中各引一汪水,最后用意念催动,就能围成个水笼子。
“云哥,李虎带的人堵在村口了,指名道姓要你出去。”狗蛋气喘吁吁跑过来,裤脚还沾着泥,“他还说,你要是不出去,就放火烧村子!”
赵云把布帛往怀里一塞,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
“十几个护院,还有几个拿着刀的,看着就凶。”狗蛋声音发颤,“族长正带着人跟他们理论,可李虎根本不听,说再等一炷香就动手。” 赵云没再说话,抄起墙角那杆刚削好的木枪。枪杆是老榆木的,被他用砂纸磨得溜光,枪头是找铁匠铺打的铁尖子,虽说比不上真枪,捅人一下也够受的。 “走,去村口。” 刚走到庙门口,玄水道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塞给他个小布包。“这里面是五颗‘凝水珠’,按阵图摆好,注入你那点本事,困住三五个壮汉没问题。”老道捋着胡子,眼神往村口方向瞟了瞟,“记住,水阵要借地势,村口那片洼地正好用。” 赵云捏了捏布包,珠子硬邦邦的,还带着点凉意。“谢老道。” “别叫老道,折寿。”玄水道人踹了他一脚,“打赢了回来,我教你真东西。” 村口的场面已经剑拔弩张。李虎骑在一匹瘦马上,身后跟着十几个护院,个个腰里别着刀,手里还拎着柴草,一看就是来真的。老族长带着二十多个村民挡在前面,手里握着锄头扁担,脸都憋红了。 “赵小子呢?缩头乌龟了?”李虎用马鞭指着人群,“再不出来,我可真点火了!到时候烧了你们的破屋,看你们去哪儿哭!” “李虎!你别太过分!”老族长大声喊道,“阿云是我们村的人,你要动他,先踏过我们的尸体!” “老东西,找死!”李虎一扬马鞭,就想抽过去。 “住手!” 赵云拨开人群走出来,木枪往地上一顿,枪尖扎进泥里半寸。“我在这儿,找我什么事?” 李虎看到他,眼睛都红了。那天在河边被灌了一肚子水,回去后又被他爹骂了顿,这口气他咽不下。“赵小子,敢不敢跟我单挑?赢了,我带人走;输了,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,再让我打断一条腿!” 他笃定赵云不敢应。自己练过几年拳脚,身边护院也都是好手,这乡巴佬就算有点邪门本事,还能打得过这么多人? 赵云笑了笑。单挑?正好省得伤及村民。“可以。但我若赢了,你得答应我,以后再也不许踏足我们村,更不许打铁矿的主意。” “行!我答应你!”李虎想都没想就应了,翻身下马,活动着手腕,“今天就让你知道,什么叫天外有天!” 他摆开架势,一拳就往赵云面门砸。这拳又快又狠,带着风声,显然是有点真功夫的。 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,赵父赵母更是攥紧了手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 赵云没躲。就在拳头快碰到他鼻子时,他突然抬手,指尖对着李虎的手腕一弹。一颗凝水珠悄无声息飞出去,撞在李虎手腕上“啪”地炸开,化成一小团水雾。 李虎只觉手腕一滑,拳头瞬间偏了方向,擦着赵云耳朵过去了。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肚子上一疼——赵云的膝盖已经顶了上来。 “唔!”李虎疼得弯下腰,冷汗都下来了。 赵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反手抓住他的后领,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起来,往旁边的洼地一扔。“扑通”一声,李虎摔了个结结实实,溅起一片泥。 “就这?”赵云扛着木枪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护院们都看傻了。少爷怎么这么不经打? 李虎又羞又怒,爬起来吼道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给我上!打死这小子!” 十几个护院立刻拔刀围上来。他们知道赵云有点邪门,这次没敢大意,呈扇形包抄过来,刀光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 “阿云!”赵父急得想冲上去,被村民死死拉住。 赵云却往后退了两步,退到洼地中央。这地方正是玄水道人说的好地势,四周高、中间低,正好摆阵。 “来得好!”赵云低喝一声,手往怀里一掏,剩下四颗凝水珠被他分别扔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。珠子落地即炸,化成四股水流,顺着地势往中间汇聚。 护院们没当回事,只当是些小把戏,依旧往前冲。可刚踏入洼地范围,脚下突然冒出一层薄冰,“哧溜”一声,最前面两个护院直接滑倒,手里的刀也甩飞了。 “邪门!”后面的护院不敢再往前,纷纷停下脚步。 赵云双手结印,按在地上。按阵图所示,他集中意念,催动那四股水流。只见水流突然加速旋转,越转越快,最后竟形成一道水墙,把整个洼地围了起来,像个透明的笼子。 护院们都被圈在了里面。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一个护院伸手去摸水墙,刚碰到就被弹了回来,手背上还留下一道红印。 “砍破它!”有人喊道,挥刀就往水墙砍。可刀刃刚碰到水墙,就被水流卷得偏了方向,根本砍不进去。 水阵成了! 赵云心里一阵踏实。这凝水珠果然好用,比自己凭空控水省力多了。 他提着木枪走进水阵,对着护院们笑了笑。“现在,该算算总账了。” 护院们慌了。被困在这鬼地方,打又打不破,跑又跑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赵云一步步走近。 赵云没下死手。木枪舞得虎虎生风,专挑手腕、膝盖这些地方打。“啪啪啪”几声脆响,护院们手里的刀掉了一地,一个个抱着胳膊或腿哀嚎,没一个还能站着的。 整个过程,不过一炷香的功夫。 李虎瘫在地上,彻底傻眼了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乡巴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?那水笼子又是怎么回事? 赵云走到他面前,用枪尖挑着他的衣领:“服了吗?” 李虎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,只能点头。 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赵云松开枪尖,转身看向水墙,意念一动,水墙“哗啦”一声散了,化成水流渗进地里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 护院们连滚带爬地扶起李虎,头也不回地往村外跑,那狼狈样,比上次王三他们还惨。 村民们愣了半晌,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 “阿云好样的!” “我们赢了!” “以后再也不用怕李家了!” 赵父赵母冲上来,一把抱住赵云,眼泪止不住地流,这次却是喜极而泣。 老族长捋着胡子,哈哈大笑:“好小子!真是好小子!我们村出了个能人啊!” 赵云被众人围着,心里却没多少兴奋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李虎背后有李老爷,还有黑风岭的山魈,真正的麻烦,还在后面。 就在这时,狗蛋突然指着村外喊道:“云哥,你看!那是什么?”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远处的山路上,来了一队人马,为首的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,手里举着面旗子,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“捕”字。 捕快?他们来干什么? 赵云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是李虎搬来的救兵? 可再仔细一看,不对。那队捕快后面,还跟着几个穿着囚服的人,其中一个,正是昨天被他绑在柴房的那个黑风岭猎户! 这猎户怎么会跟捕快在一起? 捕快队伍越走越近,为首的官差看到村口的景象,勒住马喊道:“谁是赵云?” 赵云往前一步:“我是。” 官差上下打量他一番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:“有人报案,说黑风岭盗匪与李粮商勾结,意图私开铁矿、通敌叛国。这猎户已招供,说你是关键证人,跟我们回县衙一趟。” 赵云愣住了。报案?谁报的案? 他看向那猎户,对方眼神躲闪,不敢看他。 不对劲。这太突然了。 官差见他不动,脸色沉了下来:“怎么?想抗命?” 就在这时,玄水道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赵云身边,低声道:“小心点。这捕头眼神不对,不像是来办案的。” 赵云心里一凛。难道又是一个圈套? 他看了看周围担忧的村民,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捕快,深吸一口气。 去就去。他倒要看看,这县衙里,到底藏着什么猫腻。 只是他没注意到,那为首的捕快,在他答应跟去时,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



